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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糟糕,在2008年九月入學時就曾經對自己說過,以後每天都要寫日記,把研究所的點滴記錄下來,結果哩?拖到現在才願意動筆,而且是在休學狀態下來打第一篇。

不管怎樣,第一篇出現了,就是個開始!

週三清晨五點半,這是現在我爆炸失眠的時刻,睡不著那就像幾年前一樣寫作吧!除了文字,我想不出我還能留給後人什麼。

今晚的所聚辦在苗栗的漁港,有點期待,因為很開心最近的我不怕生了,而且現在的我會去期待明日,會去「期待」代表開始有點生存的動力。我變得越來越珍惜時間,對於許多事情的未完成有所不滿而願意繼續好好活著,另個原因是真的老了,身體大不如前。

所長在今年年中即將卸任,據說晚上的餐聚有安排學生的慰留感言,我被指定為暗樁,不想刻意打草稿,由衷自在又臨場的宣洩情感就好,希望今晚大家的真心話能慰留住這位令我欽佩萬分的人。

寫就是了

我始終沒解開為何那時教了作文之後,自己反而不會寫東西,可能是沒空懶得寫,也可能是能力上的寫不出來。

不管了,不管文章分類,不管寫的東西是對誰講也好,寫就是了。

前幾天想著:既然要離開學校了,剩下這幾天找本書來看吧!剛好抽屜裡還有一張百元的水木書店禮券,那是某年參加圖書館「夢想中的圖書館」徵文所贏得,多虧卡爾維諾的創意,讓我得以得獎,也因為看了他的小說,寫出了讓小草欣賞的「廁所的玫瑰」。

喔!我拿這百元禮券去買了舒國治的「流浪集」,切斷與學校、家庭的臍帶,離開凝固(醉生夢死到不行)的學生身分,我適合漂流,或者說要趁機體悟人生的無常,於是我挑了這本書。

市面上教你怎生活的書那麼多,都是淪為範式的教條或潮流的崇拜,每個人生皆不一樣,該像舒國治這種隨意不做作的活,口袋沒錢也能安詳在路上散步的傢伙,才稱得上「教」你怎生活。

當然舒國治寫書不是為了教生活,而是我暫時期待有個「案例」來教我生活,姑且把這書當做指南針看待。當然這指南針的特色在於:它不指示方向,倒是用亂晃亂轉來暗示生活的方向有如此多的可能。我需要的就是這個,盡可能擺脫家庭學校社會給我的指示與壓力。

散步還需要教學嗎?為什麼我們做很多事情,都要用理性思量、效率取向的態度去面對?我這傢伙被「效率」壓垮了,壓到現在做什麼事情都沒效率,連睡覺也是,都三點四十了還在陪舒國治散步。

晨間回信

作者 Flaneur ( 吉光片羽 )
標題 Re: 一個紀錄片
時間 Mon Oct 19 07:50:20 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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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 引述《XXXXX》之銘言:
: 這是研究所的老師寄給我的
: 把你玩到死的國文課
: http://blog.udn.com/witchirene/3140461

難得早起,應該說難得有睡覺而早起,
PTT系統常說我信箱塞不下,我得清點東西,
我爬起文,得做些修剪的動作。

於是,看到你很久以前給我的信,
一直就放在那兒,

我是個怪胎,不知道為何會抗拒去點別人給的連結,
很可能是對那種「人生故事、啟發生命」啥的說教東西有所反感,

太自以為是,所以聽不進別人講的大道理,
或者太想照自己步調,讓自己去體驗出適合自己的大道理。

的確,影片中的老師是獨樹一格的,
但怎麼,有時片中學生表情和教室裡的空氣,
給我感覺是喘不過氣、期待下課的?

我沒有要批判教師教學方式的企圖,
純粹說出自己看片的感受,
也就是:
若我是那教室的一份子,我是迫不及待想聽到下課鐘的人。
所以,我會覺得那教室令人喘不過氣。

意外的打那麼多,跟目前的處境有關,
我要離開這個研究所了,自己決定不想念,
找不到很多原因來力挺這個決定,
越是找尋,可能只是替自己的逃避找尋藉口。

我也不管終止學業是不是逃避、懦弱、放棄、可惜、愚蠢的決定,
不想再對這件事情做任何解讀,
現在唯一知道的,就是我在學校不快樂這件事,
有句話叫人生苦短,人生苦又短的,
我不想讓我已經夠短的人生被太多苦難所佔據。

這叫苟且偷安嗎?我不知道!

雖然要離開學校了,但我還是得去面對那問題,
為什麼我在教室裡會緊張,就如同
為什麼我會對片中教室氣氛感到反感一樣,

不管是學生被老師問到說不出口的凝重,
還是期末溫馨的師生擁抱、和樂融融的場面,
都讓我不自在。

我這人是怎樣?
教室氣氛緊繃我不爽,師生關係甜蜜我也不悅。

還有一弔詭的是,
即使這片造成(部分是勾起我回憶中)的那麼多不自在,
我仍很肯定這樣的教學,
這樣敢於掛著國文課招牌,幫學生補上人生學分的老師。

總是這樣?!

那天先回台中,打定好主意隔天要回草療就診,我已經請假兩三次,或許諮商師習慣這類的「病患」,但怎麼我越來越找不到他可以幫我什麼?之前會去草療,是自覺不能這樣下去,吃藥諮商都好,只要能改變現狀就好。

吃了幾個禮拜,初期的副作用消退後,後來又出現新的副作用,全身緊繃顫抖,又像是被壓在水面底下般的呼吸困難,很難深呼吸,很難當自己是有明顯輪廓的人,很難走出去,不管走入人群還是走入房間。

剛打給你,其實是我很無助的時刻,真的可能如你講的,我很欠缺一個人的陪伴,一個能懂我的人。這麼說來我是不是個小孩,沒人撫愛就長不大就走不了路的小孩,真是要命的事實,我不得不接受。

因為這個人「」缺席的緣故,我這兩天想過,我每天要寫信給他,這樣我就能保持書寫的習慣,同時虛構出真的有那麼一個人陪伴著我存在在這世界,當我爸媽一定很無奈,孩子那麼多秘密那麼多憂愁都不跟他們講,哪天我當爸爸也一樣,得接受孩子不理我的情況發生。

若有寫這類的東西會是什麼形式呢?我有想過把它當作具有智慧的長者,時常提攜叮嚀我;我有想過把她當做另一半,時常跟他分享心裡的彩虹跟烏雲;我有想過把它當作鏡子,我無話不談,何等幼稚何等羞恥不道德的思想或作為,我都能跟它講,或許久而久之能寫出一本亨利米勒式的文字。

我再迴避多久也沒用,我終究要接受我是這樣的人。在貪戀當下,我會誠懇的對她說:「我只有對你才這樣。」常態的耍浪漫慣習被我包裝成此時此刻的破例,單身時的自己,在情感上真的是個偽君子。

人要接受自己的偽善,承認自已是多面人,然後呢?自此改過向善嗎?還是把多面人當做一種天生本質,把本性活得坦率一點?我在亂說些什麼!

常有寫作題材的靈感,睡前或剛醒時,但有點像是夢境一樣,不快點記下就自此絕緣,又加上自己是懶人,不好好利用這種練習寫東西,要如何期待某天會寫出像樣的文字。

我到底怎麼了,人生怎會變這樣哩…社會學家總愛問社會事實如何可能的問題,念了一些懂社會的觀點跟思維,怎麼沒增進對自己的了解?看醫生、求神問卜、喝符水、貪戀情慾,還有什麼方式才是真正解藥,而不是短暫的慰藉?

草療日記03

比起初診,下午的回診顯得像例行性工作,醫生打招呼,接著換我回應。
我知道醫生會問我服藥後的狀況,心裡也早已想好該如何回答此問題,不
消幾分鐘,說完藥物的副作用後,就是約下次回診拿藥的時間。

開了半個小時的車,等了十個左右的紅綠燈,就診時間不及一刻鐘,最後
批價領藥,結束這次的約診,我想以後的回診拿藥也將是如此的例行性,
除了吃藥尚有安排心理治療,一週一次,這是新學期最早修的一門課。

剛才搜尋了一下藥物的副作用,大致有這些:
副作用最常發生在治療的第一或第二週間,通常在持續治療後強度及頻率
會逐漸減弱。食慾降低、性功能障礙、失眠、嗜睡、眩暈、噁心、下痢、
多汗、疲勞。

的確,我的嗜睡嚴重,疲勞也一如以往,情緒是有穩定(麻木?)一些,
食慾則持續減退中,我一點都不想變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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